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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羽流痕》

羽流痕封面

作    者:铭辰鸿宇

最后更新:2019/2/7 7:08: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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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风散去落叶残,春来寒尽泪始干。  花死莫求枫林晚,剑断孤魂隐青山。  为忆消得心意冷,为梦寻来风月残。  相逢是苦何不忘?道是轮回情两难。 ...

《羽流痕》最新章节: 第二章 少主遭缚陷火灵,长老赠剑陨孤山

  第二章少主遭缚陷火灵,长老赠剑陨孤山   话说李子羽拜老者为师之后,老者待他直如亲生父子一般,连那洞府内万分机密的藏书室也向他开放,由他随意出入,唯独一点不许,便是在修习有成之前,不得离开洞府半步。   李子羽拜师后除去修习老者魔功,平日里最大乐趣便是去那藏书室了,藏书室内包含数之不尽的正派内功心法,也不知老者是从何处盗来,只可惜李子羽似是天生对正派武功有抗性,无论如何也习不成半点正派武功,只好将那些内功心法用作他修习魔功的借鉴。   好在他魔功方面有意想不到的天赋,只要老者教他的,他都能迅速学会,让老者省心不少,对他更是器重万分,满意之极。   老者宛如慈父一般的表现,倒让李子羽不由得心生依恋,原本想要趁机脱身的想法便也渐渐淡了,转而更加认真修习老者所授,只盼不要辜负了老者的期望。至于主动抛弃他的那个家,除了难以割舍的慈母之外,对他来说也仅仅只是太尉府罢了。   老者已修习到无需进食的境界,然而爱徒还是凡夫俗子,少不了一日三餐,当初老者一闭关便是数月不出洞府,如今却要时常出外觅食了,好在李子羽身负真气,对老者的益处比当初闭关大得多,因而对于觅食倒也未见丝毫不耐。   岁月如梭,眨眼六年,李子羽已长成十九岁的翩翩少年,日夜与老者为伴,修为突飞猛进,真气在体内也已根深蒂固,再也不会胡乱窜动,只是常年在洞府不见阳光,皮肤白皙得不似常人。   这日老者觅食归来,唤来李子羽两相对坐,正色道:“徒儿,你从师六年,武功修为进展惊人,已达成常人数十年方能勉强到得的境界,然而入世修心一环却还未触及,如今时机已到,你可随时入世体验,修心修性,于日后修为定然大有益处。”李子羽道:“师父,若是此行无必行之事,徒儿想瞧瞧太尉府中生母是否安康。”老者道:“六年潜修,还未切断凡亲俗欲?坦言相告,为师实是魔教长老之首,魔教之中除教主外无一敌手,只因曾对魔教之敌怀恻隐之心,被教主软禁于此,你与为师师徒六年,已可算魔教一员,想必你也早有预料,魔教之人向来绝情绝义,若你还认这个师父,为师便劝你趁早断了亲义之心,以免步为师后尘。”   李子羽垂首道:“徒儿心性修为远不及师父,若不亲身入府视之,则亲义之心难断。”老者沉吟片刻,方才点首道:“横竖你要入世修心,此节倒也不失为修心之途,只是为师要送你四字:好自为之。”李子羽道:“谢师父恩准,徒儿日后愿为魔教效力,归来之时,便是魔教得力战将,以报师父授艺之恩。”老者满意点首道:“饱食之后,即刻去吧。”   吃过之后,李子羽拜别老者,自行离去。重见阳光,虽光芒刺目,但周身舒坦,体内真气触及阳光之后,似乎运转周身愈加流畅,暖洋洋舒适之极。   李子羽终能摆脱洞府,重得自由之身,不禁心情愉悦,一路哼着小曲,过街串巷,走走停停,这里瞧瞧,那里看看,对各处都新奇不已,仿佛从未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一般。   行得半日,略微疲惫,便寻一客栈稍事休息,用老者所授碎银叫了一壶清茶、一叠小菜,朝那靠窗座位悠悠然坐下,好不惬意。   当年老者偶遇李子羽之处虽距离太尉府尚远,但也不过一日路程,以李子羽修为,只需不停歇疾行半日便到,只因他六年未出洞府,对各处各事都新奇不已,这才略微耽误了行程,只待稍事歇息之后,便要一口气行至太尉府,完成那修心之途的首要之事。   正自惬意,忽然一劲装女子在他对面落座,毫不客气地倒了杯茶水,仰首饮尽,李子羽见她面目清秀,却这般随意妄为,不禁皱眉道:“这位姑娘,有何指教?”   女子抱拳豪迈道:“小女子梨顷辰,初到贵宝地,人生地不熟,只因兄台面善,便斗胆来讨杯水喝,还望兄台莫要见怪。”李子羽心道:“我看你所言之‘面善’多半是说我皮肤白皙,异于常人,只因此言不当,才道面善吧。”口中则道:“无妨无妨,友不嫌多,在下李子羽,姑娘若不嫌弃,你我大可交个朋友,日后有缘再遇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梨顷辰笑道:“荣幸之至,只不知李兄此行意欲何往?”   李子羽道:“去太尉府处理些私事。”梨顷辰道:“巧了,小女子也要往那方向处理些私事,不如同行如何?”李子羽微微皱眉,心道:“我瞧你多半是看我说了何往,方才临时定的去处,只因想与我同行吧?只是不知是身无分文要找我蹭吃蹭喝,还是被仇家追杀想拖我做个垫背?”   暗自腹诽之间,面上便有了些迟疑,梨顷辰察言观色,不禁尴尬一笑:“李兄若是不愿,小女子自不强求。”李子羽爽朗大笑:“哪里哪里,能与梨姑娘同行,在下求之不得。”梨顷辰立马道:“那李兄不介意请小女子吃一顿便饭吧?”李子羽心道:“果然!”口中道:“自然无妨,梨姑娘不必客气。”   他只道对方不过一介女子,无论如何也吃不了多少饭菜,谁料她竟一口气点了两荤两素一汤,并且一阵秋风扫落叶,独自将这一桌饭菜吃得干干净净,还问李子羽为何只会看不会吃。   李子羽暗道:“你这一顿足将我碎银吃去十之八九,还问我为何只看不吃?此等拖油瓶,还是早日甩去的好!”待结账之后,李子羽当即抱拳道:“梨姑娘,在下思虑良久,太尉府的私事还是少有人知晓为妙,不如待在下处理完私事之后再与姑娘一聚如何?”梨顷辰笑道:“怎么?只这一顿便把你这男子汉吓破了胆?”李子羽汗颜道:“在下囊中羞涩之时可不会硬撑作男子汉。”梨顷辰哈哈大笑,也不顾旁人如何斜目视之,她道:“原来李兄是囊中羞涩,何不早言,我少点几道小菜便是。”李子羽暗自咬牙,强作笑颜道:“在下招待不周,不怨梨姑娘,日后再聚,在下定当好好款待。”   梨顷辰道:“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,方才你道要与我同行,怎得此刻却主动背约?莫非只为了这一顿饭菜?”李子羽实未见识过此等无耻之人,只好道:“梨姑娘海量,在下实在招待不起,姑娘还是另寻高明吧。”梨顷辰忙道:“不碍事不碍事,钱财乃身外之物,没了可以再挣,你我初识之谊还应珍视才是。不如日后你我走走停停、一同挣钱同行如何?”李子羽苦笑道:“梨姑娘为何非认定在下不可?在下可不觉有何独到之处。”梨顷辰道:“小女子早道李兄面善,李兄为何不信?”   李子羽道:“若姑娘得遇此事,信是不信?”梨顷辰思索片刻,嬉笑道:“自然不信的。”李子羽道:“那姑娘怎得又要欺瞒?是看在下人善好欺么?”梨顷辰道:“绝无此意绝无此意。”李子羽道:“若是姑娘再不实言,在下恕不奉陪了。”梨顷辰忙道:“别别别,我说便是。”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转才续道:“李兄有所不知,我实是太尉之女,名非梨顷辰,而为李顷辰。”李子羽哭笑不得:“方才见你两眼滴溜溜乱转便知你在思索搪塞之由,不料这搪塞之由竟如此荒谬。我既已言明于那太尉府中有私事处理,你便应知晓我熟知太尉府中之事,你方才此言非但是瞧太尉府不起,也是瞧我不起。”说罢转身离去,梨顷辰连忙追出,就在走出客栈不久,四名大汉分作四面而来,对两人隐成包围之势。   日上三竿,街道行人渐渐稀散,却是因那道中六人气氛有异,行人纷纷见势远离,以免祸及自身。   且说那四名大汉,一个手执朴刀、一个背负长剑、一个腰挎长鞭、一个倒握铁锤,分别站于四面,对二人隐成合围之势,梨顷辰似乎与四人有旧,面带惊慌之色。   李子羽环顾四周,带笑道:“几位好汉,此事与我无关,我还有要事在身,告辞了。”谁料梨顷辰立马道:“相公!你不要奴家了吗!”李子羽汗颜道:“姑娘,你我萍水相逢,我请你一顿饭已是仁至义尽,休要太过刁蛮。”梨顷辰朝他眨眨眼,低声道:“你瞧我性命攸关之时还会与你讲道理吗?”紧接着大声道:“相公,大难临头之时你便要抛弃奴家了吗!”李子羽瞧瞧四名大汉,看他们似乎更愿信梨顷辰之言。   既然如此,便少不得要有一战了。   李子羽微微叹息,本想稍事歇息便赶紧将太尉府之事了结,哪知这一歇息竟惹出事端来,当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。   虽知此战在所难免,但总不能替人背锅还背得不明不白,李子羽抱拳道:“想来各位好汉是不会信我之言了,只是不知几位尊姓大名?此行又是所为何事?让我死也死个明白。”那背负长剑之人道:“要让兄台失望了,此事事关重大,恐怕没法让你死个明白。”李子羽轻笑道:“我这人生来就很奇怪,越不让我死个明白,我便越不愿死了。”   使铁锤之人粗犷道:“废话少说!你既与他结为夫妻,那只能算你倒霉,今日是死是活都由不得你了!”说罢抡起铁锤重击而来,李子羽手无兵刃,倒也毫不忙慌,悠然后退一步,便将这一击避过,分寸把握恰如其分,多退一分无益,少退一分则要成了肉泥。   这四人似是惯于配合,铁锤刚将地面砸出大坑,其余三人早已各执兵刃攻来,只是四人均将杀招朝着李子羽招呼,却并未对梨顷辰组织任何攻势,只在站位上封住她所有脱逃路线。   面对四人环环相扣步步紧逼之杀招,李子羽从容不迫,手捏剑诀,以指为剑,迈动诡异步伐穿梭于四人之间,在狂风骤雨般的急攻之下毫发无损,此刻方才将六年所学展露十之一二,梨顷辰直看得两眼放光。   使铁锤之人性子急躁,四人连出杀招还无法伤敌,不禁急得嗷嗷直叫,手中铁锤似有千钧之重,一锤重过一锤,李子羽看了暗自摇首叹息。这四人在江湖中已算得上二流高手,相互之间的配合更令其威力倍增,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魔教百年难遇之奇才。   李子羽手腕翻转,指剑以诡异角度朝那使锤之人划去,此招算是李子羽首次转守为攻,只这一招便让使锤之人防不及防,右臂一软,铁锤应声落地。其余三人未及来救,李子羽第二指已点在使锤人眉心,此招本可令无浑厚内功之人当场毙命,谁料使锤人身躯之中忽地传来龙吟之声,这一指瞬时失了威势,化作了普通一指,使锤人毫发无损。   李子羽不及震惊,即刻收指扭身,双足来回腾挪,几个呼吸间便将其余三人的攻势一一避开。   双方暂时停歇,李子羽眉头微皱,肃然道:“各位好汉究竟是何方神圣?若各位是凡人之躯,方才断然扛不住在下一指,以在下看来,各位也不像有精纯内功护体之人。”使锤人性子虽急躁,但方才明显已是李子羽手下败将,当即羞于搭话,扛起铁锤默默退于一旁,唯使剑之人踏前一步道:“想不到兄台竟是如此高人,我兄弟四人有眼不识泰山,如有冒犯,还望多多包涵。想来兄台也不像是此女之夫,方才定有误会在其中。”李子羽心道:“方才还要连我一道杀了,如今成了我手下败将,之前之事便统统成了误会。师父教导得没错,果然拳头硬才能讲道理。”口中则道:“此处非谈话之地,不如找个僻静之所慢慢道来如何?”   四人见远处似有官兵奔来,似是为此处打架闹事而来,使剑之人道:“兄台言之有理,全听尊意。”说罢几人一齐施展轻功飘然而去,至于梨顷辰,此刻自然是双方都不愿放过她的,使锤人一手提锤,一手提着梨顷辰,几个起落便跟上众人,似乎轻功是几人中的翘楚。   几人未远离镇子,在一处林中凉亭里停下,各自寻椅而坐。梨顷辰则被倒缚双手,在角落中一声不吭。   李子羽道:“各位好汉究竟是各方神圣,能否告知在下?”使剑人道:“想来兄台也不像是凡夫俗子,为了求个方便,也为了化解误会,告知兄台也无妨。”使鞭人道:“还是由我来说吧,兄台是否知道西边有个天生以战斗为生的种族?”李子羽思索道:“以战斗为生的种族……莫非说的是先秦时期因龙搏将军而辉煌一时的龙族?难道龙族还延续至今?此事在下倒是不知。”   使鞭人道:“实不相瞒,我兄弟四人实是龙族逆龙部落族人,奉少族长逆落之命,前来捉拿我族叛逆。”李子羽道:“你族叛逆?这么说,这位姑娘也是逆龙部落族人?”使鞭人道:“不错,此女原是少族长逆落之妹,名为逆侵城,只因犯了我族之禁,少族长已与其断绝兄妹关系,并且派我等族人前来捉拿。”李子羽心道:“原来梨顷辰真名叫逆侵城,竟用谐音来欺瞒我。不过梨顷辰倒是比逆侵城好听许多。”口中道:“不知这位姑娘犯了何禁?”使鞭人面现踌躇之色,望了望使剑人,见使剑人微微点首,这才道:“兄台有所不知,逆龙部落曾意图踏足中原,后来被盘踞在大唐边境的魔教击溃,不得不向魔教立下誓言,永不踏入中原一步,并且将族长之女,便是逆侵城,许配给魔教少主为妻,算是和亲之策,谁料逆侵城不愿嫁入魔教,私自出逃,老族长年将入土,无力再做决策,便由少族长下令捉拿叛逆,并且严令此行要隐秘行事,不得被魔教得知我族失约踏入中原。希望兄台不要将此事透露于魔教,我等将叛逆带回族中处决便是,兄台只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即可。”   李子羽若有深意笑道:“各位好汉有所不知,在下便是魔教之人。”四人大惊,纷纷起身,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。李子羽也起身道:“不必惊慌,今日之事不会再有任何人知晓。”四人刚松口气,李子羽身形忽如鬼魅一般,在四人间往来穿梭,待回到原地之时,四人已齐齐捂住咽喉,抽搐在地,不久便没了气息。   李子羽瞧了瞧四人尸身,笑道:“各位死后自然不会再有任何人知晓此事。”顿了顿低声道:“果然全无防备之下便没了龙吟护体。”目光转向逆侵城,逆侵城身子一颤,面现惊恐之色。   初识之时还觉李子羽皮肤白皙、清秀实诚,定然好骗好哄,谁知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头,而且还是魔教之人,更让其知晓了逆龙部落隐秘之事。眼见李子羽一步步走近,逆侵城不禁头皮发麻,身子发颤。   李子羽直视逆侵城惊恐目光,忽而一笑,轻声道:“逆侵城太难听,我倒比较爱听梨顷辰。”逆侵城一怔,有些不知所措。李子羽续道:“不如你日后还是叫梨顷辰吧,如何?同意就点头,拒绝就摇头。”   逆侵城心道:“日后?莫非这小魔头没打算杀我?甚至还想将我带在身边?”思索片刻,便即点头。   她向来是惜命之人,明知摇头换来的可能是立时毙命,又怎会去送死?   李子羽满意道:“很好,今后你就叫梨顷辰。世上再无魔教少主之妻逆侵城,只有找我蹭吃蹭喝的梨顷辰。”梨顷辰犹豫再三方才开口道:“你……你既是魔教之人,为何又要隐瞒此事?还将我留在身边?”李子羽笑道:“因为我是李子羽,非同一般的李子羽。”梨顷辰怔然,良久方才点首。   许久许久,梨顷辰不知李子羽为何坐于亭中一言不发,只怔然不动,似是出神发呆,也未言及出发之事,见识过其狠厉,她倒也不敢出声询问。   李子羽发呆实是因初次杀人,虽修习六年魔教武功已将其心性磨炼至异于常人,但终究是初次杀人,能做到不惊不慌已然不易。   不觉黄昏,梨顷辰已无聊至昏昏欲睡,李子羽方才起身道:“走吧。”梨顷辰一惊,也起身道:“你终于肯说话啦。”李子羽淡淡道:“太尉府守卫森严,夜深潜入把握更大。”梨顷辰恍然道:“原来你在等天黑。”李子羽笑笑:“也不尽然。”说罢也不解释,径自迈步而去,梨顷辰连忙跟上。   一路无事,为配合梨顷辰脚程,两人自黄昏行至深夜方至太尉府,李子羽不愿旁人打扰,便让梨顷辰在外等候,他独自潜入府中。以李子羽之修为,深夜潜入不费吹灰之力,依儿时记忆,寻摸到张氏房前,见房内亮如白昼,不禁疑惑,在窗纸上戳出小孔,悄然窥望。   只见房内张氏身着缟素跪坐在蒲团之上,凄然凝视身前灵牌,牌位上赫然写着李子羽名讳,牌位边上还亮着两支白烛,几炷香早已燃尽,尚留几缕残烟。李子羽身躯一震,内心如惊涛骇浪一般,心道:“原来娘始终记得我,还不忘今日是我生辰,彻夜为我守灵。”不觉眼眶温湿,难以自已。   忽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,李子羽扭身潜于暗处,见一高一瘦两名侍卫巡逻走过,瘦侍卫望着张氏房间道:“唉,夫人数年如一日,年年坚持为长公子守灵,真是可敬可叹。”高侍卫道:“嘘,长公子已被除去族籍,老爷视其为家门不幸,我等不可妄议。”瘦侍卫叹息道:“只可惜老爷对二公子宠爱有加,却早已忘了长公子曾也是其宠爱之人。”高侍卫道:“长公子当年痴痴傻傻,被丢弃之后夫人苦寻数月无果,我看多半凶多吉少,否则夫人也不会心灰意冷为其设立牌位了。可怜长公子生于名门望族,不光大门楣便只能横尸街头。”瘦侍卫道:“只不知年幼的二公子是否会走长公子的老路。”高侍卫道:“若果真如此,只怕老爷要当场气死过去。”瘦侍卫道:“嘘,休要……”   两人渐行渐远,凭李子羽之听力也无法再听到谈话内容。   据两人所说,李则然似乎如愿以偿,又得一子,只是此子尚幼,不知天赋如何。   李子羽虽对父亲不以为然,但母亲之情义令他感怀至深,为了母亲,他想去瞧瞧年幼的二弟,若能悄然指点一二便再好不过。   拐拐绕绕,李子羽寻得二公子房间,悄然潜入,二公子正自熟睡,李子羽瞧他不过四五岁年纪,尚在幼年便已相貌俊美,看来同样遗传了其父之英伟及其母之秀丽。   轻声唤醒他,不待他惊叫,李子羽已捂住他嘴巴,轻声道:“不要叫,否则小命不保。”二公子微微点首,李子羽这才松手,但手中尚暗暗蓄力,只要听到惊叫,立时将他击晕。   见他并未出声,李子羽满意点首道:“不错,临危不乱,果有我家族之风范。”二公子道:“你家族之风范?你是何人?啊,瞧你与我有六分神似,莫非你是……”李子羽道:“果然聪慧,看来父亲终了却心愿,为李家之辉煌延续立下了根基。”二公子道:“你真是我大哥李子羽?”李子羽道:“正是。”二公子道:“可所有人都道大哥已死于非命,况且大哥神智……”李子羽笑道:“痴呆是么?”二公子小脸微红,有些不知所措。   李子羽道:“其中曲折一言难尽,我也不愿多言,你只需知道我是你大哥即可。”二公子点首。李子羽续道:“我此来是为还母亲情分,今日自我离去起,我李子羽便与李家再无半分情义,李家也只当我早已死于非命便是,你不可传出今日之事,否则别怪我不念手足之情。”二公子还待再言,李子羽已挥手劝止,接着道:“听着,今日我将各门各派之内功心法说与你听,你能领会多少全凭天赋及机缘,这是我最后为李家做的事,也算对得起母亲十月怀胎及父亲养育之恩了,你可清楚?”二公子默然点首。   李子羽便即将那藏书室之内功心法尽数念与二公子听,二公子凝神领会,暗自记下,待一遍念完,李子羽要他重复,他竟能重复得七七八八,大致相同,倒令李子羽大吃一惊,想不到二弟真是天赋惊人,李则然当真是喜获至宝。   李子羽面露喜色,轻声道:“且记,测试根骨之前你只许牢记心法,不得擅自修习,以免走火入魔、经脉爆裂而亡。”二公子点首道:“多谢大哥相授。”李子羽道:“牢记莫要泄露今日之事。”二公子道:“知晓了。”李子羽不再多言,悄然而去。   梨顷辰在外等候多时,正自犹豫是否要趁机逃走,李子羽已安然归来,道:“走吧。”梨顷辰道:“这便处理完了?”李子羽道:“还要如何?”梨顷辰道:“你这私事还真是不同寻常,非但要深夜潜入,且了结得这般迅速,莫不是瞧中了哪位丫鬟,悄悄进去将其先奸后杀了罢?”李子羽斜目而视,不予理会。   梨顷辰笑道:“默不作声,便是默认了?”李子羽哭笑不得:“我瞧你这念想倒比我更似魔教之人。”梨顷辰道:“哈哈,看来你倒更像个好人了?不过你们魔教之人为何甘愿自称魔教?我还以为魔教二字是你们对头叫出来的呢。”李子羽道:“魔教之名本就是教主所立,‘魔’字也并不可耻,有何可避讳?”梨顷辰点首道:“颇有几分道理,看来我要对魔教刮目相看了。”李子羽道:“不必。”梨顷辰道:“为何?”李子羽:“你若对魔教有所改观,日后定要付出惨痛代价。”梨顷辰咋舌道:“有这般可怕?”李子羽道:“有过之无不及。”梨顷辰啧啧出声:“不过我看你并无想象中可怕,或许魔教少主也是如此,那我当初逃婚是否不该呢?”李子羽道:“逃婚便逃婚,有何该与不该?莫非你还道魔教少主是位温文尔雅的公子?”梨顷辰笑道:“哈哈,瞧你面露急色,是极不愿我嫁与魔教少主嘛。”李子羽一怔,沉声道:“胡言乱语!”梨顷辰轻笑不语。   半晌,李子羽忽道:“方才天赐良机,你为何不逃?”梨顷辰耸耸肩道:“你我颇有缘分,况且你对我也未怀杀机,我跟着你不是多了许多安全感么?”李子羽笑道:“你不怕我把你先奸后杀?”梨顷辰俏脸微红:“不许用我之言取笑我!”李子羽笑而不语。不多时,李子羽又道:“我已了却私事,要回去向恩师复命,你只怕不便同行。”梨顷辰:“为何不便?莫非你师父是个吃人大魔头?”   李子羽道:“相差无几。”梨顷辰惊道:“啊,这般可怕?”李子羽:“我师父是魔教大长老,你道他是易与之辈?”梨顷辰:“那……万一他如你一般外冷内热呢?”李子羽怔道:“我哪里外冷内热了?”梨顷辰连忙笑道:“恕我失言恕我失言。”李子羽道:“你若是惜命,就休要心存侥幸,我叫你不跟,你不跟便是了,待我复命之后再来寻你亦无不可。”梨顷辰道:“你真不会丢下我?”李子羽:“一言既出驷马难追。”梨顷辰踌躇道:“那我该不该信魔教之人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呢?”李子羽哭笑不得:“信不信由你。”梨顷辰道:“那好吧,一言为定。”   话说李子羽行至洞府不远处,心内隐生不安,不禁急切要去洞府瞧个究竟。当即安抚梨顷辰几句,便独自前往洞府。待回到这六年间犹如家乡般的处所时,家中那人却已奄奄一息。   只见老者闭目盘膝而坐,气息时断时续,仿佛随时要咽气一般,李子羽大急,奔至老者身前道:“师父!”老者睁眼望见李子羽,目中难得露出笑意,只是这笑却也那般虚弱,他道:“徒儿,为师寿元将近,时日无多,怕是教不了你了。”李子羽急道:“数日前师父还生龙活虎,为何忽然便成这般光景?莫非是仇家寻来!”老者摇首虚弱道:“为师所修魔功本就如此,即便寿元耗尽的前一日都还安然无恙,一旦寿元耗尽,便即速死,为师估算,怕是活不过一个时辰了。”李子羽急出泪来,犹自不信道:“不可能,绝不可能,师父修为高深莫测,乃魔教数一数二的人物,不可能这般无声无息陨落于此!”   老者皱眉道:“混账!你既为魔教之人,便该绝情绝义,为师生老病死本为天道,有何可泣!速速拭去泪迹,否则休要再与为师师徒相称!”李子羽连忙拭去泪痕,哽咽道:“师父,徒儿尽力学习绝情绝义,但任重道远,此刻徒儿做不到。”老者闭目道:“那待你止住泪再来找为师罢,为师还有遗言要说,你若止不住泪,便不配受此遗言,为师也只当没你这个徒弟。”李子羽道:“师父莫怪,徒儿不泣便是。”说罢强自忍住抽泣。   老者这才睁眼满意点首道:“好徒儿,记住,日后无论何时何事,都不可再哭泣,身处魔教之中,断不可堕了为师威名!”李子羽俯首道:“徒儿谨记师父教诲。”老者道:“为师已年近二百,在魔教之中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一生有此辉煌,足矣!唯有一憾事,令为师心有不甘。”李子羽忙道:“是何憾事,徒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!”   老者道:“由此处向西行二百里许,有隋朝名将祝融之墓,祝融生前专攻火法,修为精深之极,其死后体内火力犹自不绝,自行生成火灵,存前世记忆,困于墓穴之中。传言此火灵精纯无比,一旦吸纳,则自身修为突飞猛进,达到难以想象之地步,然而世人修习之功法能吸纳火灵者少之又少,偶有自诩修为足矣之人前往,也都是有来无回,我魔教少主秦无伤,功法正是能吸纳火灵一类,不久前独自前往墓穴,谁料火灵修为雄厚无比,少主竟难以匹敌,如今被囚于墓穴之中,勉强自保,若无人搭救,便要如前人一般在那墓穴中被囚禁至死。这几日已有数名少主心腹高手前往,均不慎死于火灵之手,而少主此行是隐瞒教主肆意妄为,故而不敢告知教主,宁肯多待些时日,以盼寻得脱身之策。”   李子羽道:“师父言下之意,是要徒儿前往搭救少主?”老者点首道:“正是。”李子羽道:“师父修为比徒儿高深数倍,为何早不亲往?”老者道:“为师修为虽高,但生性受火所克,若入墓穴,只怕还未见着火灵,便要葬身于火气之中。”李子羽道:“那以徒儿修为,能否顺利救出少主?莫非徒儿比少主修为更高?”老者道:“你乃魔教百年难遇之奇才,修炼魔教功法突飞猛进,即便是少主也有所不及,以为师看来,你之修为已远胜少主。”李子羽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   老者手指身后一处石壁道:“徒儿,你瞧那处石壁是否异于别处?”李子羽起身去摸,果然有些许松动,回首道:“是有些松动,莫非此处有机关?”老者道:“用力按下,内有一石室,石室内存有为师功法大成前所用兵刃,号为幽冥剑,你向来无趁手兵刃,可取而用之,相救少主也可多几分把握。”李子羽依言按下石壁,果见石壁轰隆隆分作两边,露出一石室,石室中果放置一剑及一信,剑鞘乌黑深邃,剑身锐利阴森,散发淡淡幽光,李子羽还未执剑,便已觉剑气扑面,锐利无匹,教人望而生畏。尝试着伸手探去,此剑似是认得李子羽一般,顷刻间剑气尽数散去,任由其取剑,未伤其分毫。   收剑入鞘,李子羽目光扫过剑旁之信,老者道:“此信乃为师写与少主之言,你救出少主之后给他即可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你若还认为师做师父,便不可看信中内容。”李子羽道:“师父放心,徒儿谨遵师命。”老者满意点首,续道:“为师遗言交待已毕,你好自为之。出去吧,让为师安然赴死。”李子羽道:“徒儿想陪师父最后一程。”老者皱眉道:“又要妇人之仁么!你忘了要绝情绝义么!”李子羽这才躬身道:“师父息怒,徒儿告退。”说罢缓缓退出。   天气转冷,洞府外寒风呼啸,李子羽深吸口气,往事一幕幕浮现于脑海之中。这六年来老者将李子羽视如己出,给他无数久违之温暖,虽被禁足,未曾踏出洞府一步,但这洞府便宛如家一般,只因家中有那关怀之人。   如今一切成空。上天总要给予他温暖,而后又残忍夺去。太尉府如是,洞府亦如是,无论曾有多少温暖,最终总要归于孤身一人,莫非乃天意要他做魔教之人?定要他学会绝情绝义?   老者虽日夜教导,然而李子羽无论如何也学不会,他能迅速习得任何魔教功法,但他习不得魔教之绝情绝义,或许他注定要被上天玩弄,才这般放不下情义。   想之念之,眼中不觉再次划下泪痕,目中之泪滚烫,划下之后却瞬时被寒风吹凉,岂不正如世间之人?嗷嗷赤子时人性皆善,待年长之后便尔虞我诈,少有出淤泥不染之人。李子羽想起老者教导,忙拭去泪痕,不愿令老者失望,只想让老者以他为傲,只因世间已无人能似老者这般真心待他。   凄然一叹,便即离去。   寒风中,一人,一剑,渐行渐远。   欲知李子羽如何相救魔教少主,且听下回分解。

《羽流痕》正文卷
第一章 文武俱废旧弃子,绝世奇才新门徒
第二章 少主遭缚陷火灵,长老赠剑陨孤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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