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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核舟记》的“尾巴”要不得

河北省盐山县小庄乡十四户中心校 赵鸿琴

《核舟记》(《语文》第四册。九年义务教育三年制初级中学教科书,人民教育出版社中学语文室编著,2001年11月第1版,下同),是古典文学的名篇,也是中学教科书的传统选目。“奇巧人曰王叔远”,在“计其长曾不盈寸”的桃核之上,为“一舟”“人五„„”,且“罔不因势象形,各具情态”,真令读者叹为观止:“嘻,技亦灵怪矣哉!”

“叹为观止”,是读者的作为,也只能是读者的作为,是读者的鉴赏和共鸣。它是读者对艺术作品的感受、体验、欣赏和鉴别,带有明显的某些艺术再创造性质;是原作者通过作品的形象表达出来的思想情感,强烈地打动了读者,引起了读者思想感情的回旋激荡;是作品表现的思想感情,同读者的思想感情的感应或交流。但由于种种原因,作者“一不小心”也“共鸣”了出来,那就是“越位”,有蛇足之嫌。

《核舟记》是一篇说明文(《教师教学用书》语文四册,171页)。说明文的宗旨是对“对象”的说明,仅此而已。不满足于说明且“评头论足”,属“批评鉴赏文”之类,非说明文所能为。说明文的作者并非不能有自己的感情,但这感情只能在说明过程中“寓情于景”,这点魏老先生做得够到位了。至于“嘻,技亦灵怪矣哉!”的尾巴,是“历史局限性”的尾巴,因为古人习惯于“叙事之后,略作议论以结之”。我们不能刻求古人,更不能盲从,已是“纳米”时代的今天了,我们总不能再“钻木取火”吧。他们有他

们的“美丽”,我们有我们的“生活”;要择善而从,汲取精华。

就《核舟记》内容而论,“嘻,技亦灵怪矣哉!”亦属重复。行文至“盖简桃核修狭者为之”,“这已非常完整,把核舟的精巧表达得很明显了”(《文章讲话》夏丐尊叶圣陶。读者可参见,此不赘述),且字字无不饱含魏老先生的“嘻,技亦灵怪矣哉!”的激情,真可谓“寓情于景了”。

就文学鉴赏而言,尤其是文章的结尾,应给读者留有回味的余地。“犹抱琵琶半遮面”,“千呼万唤始出来”,讲的就是含蓄的魅力;阖盘托出,叫读者一览无余,自然失去了艺术的光环。

《教师教学用书》(语文四册,172页)指出:“结尾以‘嘻,技亦灵怪矣哉!’来收束全文,同开头说的‘奇巧人’前后呼应。”笔者认为,此观点有待探讨。因为“通计一舟,为人五;为窗八;为箬篷,为楫,为炉,为壶,为手卷,为念珠,各一;对联、题名并篆文,为字三十有四。而计其长,曾不盈寸。盖简桃核修狭者为之。”已对全文进行了收束,更明明白白的呼应了“奇巧人”,如不是“奇巧人”又有谁能如此“为之”呢?只不过呼应的更具艺术罢了。这可能就是古人论文讲的“豹尾”吧,“飞扬,有力”,使人掩卷为之长思:“嘻,技亦灵怪矣哉!”

“也可作为摹写口技特色的说明文来读”(《语文》二册)的《口技》,可谓有同工异曲之妙,“而忽然抚尺一下,众响毕绝。撤屏视之,一人、一桌、一椅、一扇、一抚尺而已。”同样的收束全文,同样的呼应了“善口技

者”,很好。如有“好事者”在《口技》和《荔枝图序》(《语文》四册)的文末,加上“嘻,技亦灵怪矣哉!”和“嘻,荔亦灵怪矣哉!”的尾巴,其不糟糕!因此,笔者认为,古代的“记”,尤其是说明性文体的“记”,并非都是“叙事之后,略作议论以结之”才好,当然也包括《核舟记》了。

是忠实原作吗?未必尽然。《核舟记》选入教科书已做了删节,在“盖简桃核修狭者为之”之后,原作还有一段:“魏子详瞩既毕,诧曰:嘻,技亦灵怪矣哉!《庄》、《列》所载,称惊犹鬼神者良多,然谁有游削于不寸之质,而须麋了然者?假有人焉,举我言以复于我,亦必疑其诳。今乃亲睹之。繇斯以观,棘棘之端,未必不可为母猴也。嘻,技亦灵怪矣哉!”魏老先生的意图,或为说明“核舟”的可信度及《核舟记》的写作缘由。“记”是古代的一种文体,它的特点是:“叙事之后,略作议论之结之,此为正体。”(《文章辨体序说》吴讷)。《核舟记》如不做大的删节,估且视为“记”的特点,亦可通;但教科书的处理,有待商榷。

如有人认为,“嘻,技亦灵怪矣哉!”是魏老先生对“核舟”艺术价值的肯定,正是古代《„„记》文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“尾巴”之说,荒诞之极,因为《核舟记》与《核舟》不可同日而语,《核舟记》就应记与核舟相关内容,当然也包括魏老先生“核舟”的“共鸣”了。果真斯言不谬,会给天真的中学生以误导,可能会出现“东施效颦”甚至“邯郸学步”的个别现象;更有甚者,误把这种“范例”发扬光大,在今后说明性文体的末尾,会“灵怪”出“举世无双、精妙绝伦、拍案叫绝、叹为观止、前无古人、后无来者„„”的尾巴,也未必可知。

另外,《核舟记》在中学教科书中,笔者认为做《核舟》更好,因为教科书的删节,几乎没有“记”的条件了(虽然“记”是古代非常灵活的一种文体)。比较一下,便知得失:如把《口技》改为《口技记》,有谁认可。

笔者一介书生,虽无女娲补天之力,但有精卫填海之心。以上所言,是个人不成熟的想法;才疏学浅,促肘见襟,有难圆其说之咎,有班门弄斧之愧,舛讹舛误,尚期斧正;抛砖引玉,求教于大方之家,才是拙笔涂鸦之初衷。

文章来源:河北远程教育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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